暴雨如注,黑沉沉的云层几乎压到了滇西险峻的崇山峻岭之上。
狂暴的高原夜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犹如无数道鞭子般狠狠抽打在安宁盘山公路坑洼不平的泥泞路面上。
三辆美制M3重型半履带装甲防暴车关闭了全部前大灯,犹如三头在雨夜中无声潜行的钢铁巨兽,引擎压低至最低怠速,在深达半尺的红泥烂浆中沉稳地向前推进。
车厢内部,昏暗的红色战术仪表灯下,空气中充斥着湿透的雨衣布料气味、刺鼻的枪油味以及大战来临前令人窒息的血腥压迫感。
赵简之与齐公卿各带十二名军统直属队精锐突击队员,清一色的美制汤姆逊冲锋枪与插满二十响驳壳枪弹匣的牛皮战术背心,每个人的脸上都涂满了黑色的防反光油彩,眼神在阴暗中闪烁着猎豹般森冷的凶光。
副驾驶座上,郑耀先单手扶着装甲防弹观察窗,手中握着一份手绘的滇缅公路安宁段等高线作战地图。
车外电闪雷鸣,惨白刺目的雷光在瞬间撕裂夜空,照亮了前方不到两公里处那座犹如苍鹰巨喙般从万丈悬崖上突兀横伸出来的险恶关隘,“老鹰嘴”。
“六哥,”齐公卿凑上前,抹了一把顺着钢盔边缘滴落的雨水,压低声音道,“前方就是老鹰嘴。公路在悬崖峭壁上硬生生开凿出来,左侧是垂直九十度的千仞绝壁,右侧是深不见底的螳螂川峡谷。整条路最窄处只能容一辆卡车勉强通过,如果敌人在绝壁上方引爆大面积塌方,车队连倒车掉头的空间都没有。”
郑耀先凝视着前方的悬崖轮廓,神色冷酷如冰,缓缓抬起右手:
“停车,全体熄火。”
三辆装甲车瞬间悄无声息地滑入路旁的茂密芭蕉林阴影中。
郑耀先从腰间拔出那支特许的柯尔特M1911半自动手枪,“咔哒”一声顶上枪膛,推开车门,迈入没过脚踝的冰冷泥浆中。
“赵简之,带一分队,沿公路右侧悬崖下方的排水土沟贴地摸过去,封死老鹰嘴南侧出路。”郑耀先的声音在暴风雨中极度清晰沉稳,“齐公卿,带六名攀爬好手,卸下钢盔和重装备,带钢丝和消音匕首,从绝壁背风面的岩缝徒手摸上去,摸掉他们的制高点引爆手。”
“六哥,沈文斌供出黑雕埋了三十公斤高爆炸药,万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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