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给小王报仇!”
郑耀先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平静、冷漠得甚至有些不近人情,唯有镜片后的双眼,冰冷得如同深渊里万年不化的寒冰。
“去送死吗?”郑耀先的声音沙哑而平稳,冷静得让人害怕,“李士群在弄堂口布了两个中队的宪兵。你现在去,除了给日本人的功劳簿上多添几颗人头,没有任何用处。”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小王是满洲流亡出来的,他全家都死在日本人手里,他今年才二十岁啊,六哥!”赵简之痛苦地一拳砸在木柱上,砸得手指皮开肉绽。
“记着这笔账。”郑耀先深吸了一口气,将双手缓缓插回兜里,大步朝着茶楼下走去。
“李士群和日本人的测向车确实厉害,但技术再好,操纵它的依然是人。简之,去把法租界边缘那家废弃面粉厂的建筑图拿来。这三辆铁车既然这么喜欢听电报,那周某就给它们唱一出要命的高腔。”
清晨的迷雾中,郑耀先拉低了礼帽的帽檐,将身形彻底融入了上海滩那漫无边际的灰色阴冷之中。而他身后的天空中,那抹黑烟和烈火依然在熊熊燃烧,映红了半边天空,宛如一堵血色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