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墙头草吗?谁给官,就跟谁走。”
“既得利益者罢了。”
声音此起彼伏,都压得很低,但每一句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杨博脸色沉了下来。
“张大人这是在说我贪图官位?”
“下官不敢。”张守直拱了拱手,“只是事实摆在那里,由不得人不多想。”
“放肆!”
人群里又有人站出来。
是个三十来岁的官员,五品服色,走到杨博身侧,朝张守直拱手。
“张大人这话过了。杨大人在吏部任职多年,清廉正直,有目共睹。张大人若无凭据,就这般污蔑,怕是不妥吧?”
张守直看了他一眼:“你是何人?”
“下官户部员外郎,杨延年。”
那官员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哦,原来是杨部长的门生。”
张守直笑了,“难怪要出来说话。”
“下官说的是事实。”
杨延年往前走了一步,“杨部长去年反对改革,是因为当时的方案确实有问题。吏部的官员考核制度,权责划分,哪一样不是后来又改了好几遍?杨部长当时的反对意见,赵阁老都采纳了不少。这叫墙头草吗?这叫尽职尽责!”
“说得好!”
又有人站出来,是个年轻官员,也是五品。
“臣礼部主事,孙承恩。张大人若要说杨部长是既得利益者,那敢问张大人,您现在还在吏部侍郎的位子上,难道就不是既得利益者了?”
张守直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话?”
“臣只是就事论事。”
孙承恩声音很冷,“杨部长支持新闻部,是因为新闻部对朝廷有利。难道张大人反对新闻部,就是因为新闻部对您不利?”
“一派胡言!”张守直怒道。
“那张大人倒是说说,您反对的理由是什么?”
孙承恩逼问,“是怕百姓知道得太多,还是怕报纸把您在地方上干的事都抖出来?”
“你!”张守直指着他,手都在抖。
“够了!”
杨博沉声道:“这是朝堂,不是菜市口!都给我住嘴!”
殿内安静了片刻,但气氛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