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提了。
当着海瑞的面,把地契递过去,说:“这些年王府多占的,该还给百姓。”
海瑞接了地契,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说了一句话——
“周王殿下年少持重,天下藩王若皆如此,何至于此。”
就这一句。
没有多余的客套。
但朱在铤听出了意思:你过关了。
后来海瑞还做了一件事。
老王爷的灵位前,海瑞亲自上了三炷香。
一个钦差,给一个已故藩王上香。
这举动传出去,满开封城都在议论。
大量的百姓自发的前来给老周王上香!
这就是投名状。
不是银子,不是田地,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
是态度。
是一个十八岁的藩王对着朝廷的刀,主动把脖子亮出来,说——你看,我没有铠甲,不用砍。
现在代王死了。
大同的火烧过来,映得天下藩王人脸上发烫。
但朱在铤觉得自己脚下的地是稳的。
“殿下,”
杜谦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宗人府那边……只怕会有串联。”
朱在铤抬眼看他。
“什么意思?”
杜谦斟酌了一下措辞:“代王一死,各地藩王必然惊惧。宗人府若牵头上疏,只怕要拉上所有宗藩联名。届时——”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杜谦顿住了。
朱在铤站起来,走到窗边。
正月的开封冷得透骨,窗纸上结了一层薄冰。
“杜长史,你觉得我该联名么?”
杜谦没敢接。
“代王占了大同多少田?”
朱在铤背对着他说话,语气很平,“逼死过多少佃户?去年谭总兵报上去的案子里,光是代王府的家奴仗势欺人打死人的就有不少。这种人,死了就死了。我替他喊冤?”
杜谦低着头不说话。
“我父王花了三年,把王府上下里外外理了一遍。为什么?就是怕有一天刀砍过来,我们接不住。”
朱在铤转过身,“现在刀砍的是代王,不是我。因为我父王早就替我把这一刀挡了。”
杜谦沉默了很久,才说:“那若是宗人府来函——”
“不回。”
“殿下——”
“不回。”朱在铤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但没有商量余地,“谁爱联名谁联名,周王府不掺和。海瑞去年来过我这里,查得清楚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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