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
高拱冷笑一声。“张叔大翅膀硬了。我高拱成了他的垫脚石,成了他拿来祭旗的人头。”
幕僚站在一旁,一个字不敢接。
高拱的怒火烧了整一个下午。
但烧到傍晚,他忽然安静下来了。
他站在值房窗前,看着暮色笼下来的宫城。
远处的屋脊连成一片黑影。
张居正要拉他下马。
这一点已经很清楚了。
传单上骂陈洪,骂他高拱。
这一局,名义上是救赵宁,实际上是要把挡在张居正前面的人全部清扫干净。
陈洪是一个。
他高拱,是另一个。
高拱的手撑在窗框上,指节发白。
他忽然觉得累。
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这些年在内阁,他斗严嵩,斗徐阶,斗陈洪,现在又多了一个张居正。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高拱带着糟糕的心情,回了府。
一进门,管家就迎上来,脸上带着小心:“老爷,今日又有人在门外贴了东西……”
高拱脚步一顿。“什么东西?”
管家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递过去。
高拱接过来扫了一眼。
还是那些话。
奸臣、帮凶、为虎作伥。末尾还加了一句——“高拱不去,大明无宁日。”
高拱把纸撕了。
碎片从指缝间飘落。
他一言不发地走进书房。
门关上。
灯点起来。
他一个人坐在椅子里,盯着桌上的砚台发呆。
一向雷厉风行的人,此刻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硬扛?扛不住。
舆论这东西,越压越反弹。
他如果站出来辩解,反而坐实了心虚。
如果不辩解,任由流言发酵,用不了几天,满朝文武都会跟他划清界限。
墙倒众人推。
他见得太多了。
“父亲。”
书房门被推开。
高务观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放在桌上。
高拱没动。
高务观在旁边坐下,看了他一会儿。
“外面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
高拱哼了一声。“听说了又如何?”
高务观没接这话。
他端起汤碗,推到高拱手边。“先喝口热的。”
高拱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
汤入喉,温热的感觉顺着胸腔往下走,身上的寒意散了些许。
高务观等他放下碗,才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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