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止三年。他记得这件褂子——成亲那年做的。
“一起办。”
同样三个字,海瑞又说了一遍。
王氏把脸别过去,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炉灶里的柴火烧得很旺,火光从灶口映出来,照在她侧脸上。
里屋传来海莲的动静。
“奶奶你尝尝!可甜了!”
海母的竹杖在地上点了两下。
海瑞站在堂屋中间,听着里屋祖孙俩的响动。桌上六锭银子还摆在原处。阳光从那扇糊着旧文书的窗户里照进来,落在银锭上面。
六十两。
这是赵宁给大明最穷的那个清官定的俸——不是施舍,不是恩赏。是俸禄。光明正大、写在册子上的俸禄。
里屋海母笑着说了一个字,很轻。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