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在安静的医务室里尤为刺耳。
裴见微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苏昭那张凑得极近的脸。
这恶劣的小鬼正举着个人终端，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他此时毫无形象可言的模样。
她甚至还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放大端详了一番，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
“果然，首席就是首席，脏成这样也挺好看的。”
裴见微气得连呼吸都乱了节奏，“你给我删了！”
苏昭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删不删，我就不删。”
说完，转身蹦蹦跳跳地朝门口走去。
门板被拉开一条缝，外头周衍焦急探究的脸刚露出一半，门又被“砰”地一声合上。
这算是给他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裴见微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胸膛剧烈起伏。
这辈子他都没受过这种屈辱。
他习惯了掌控全局，习惯了别人敬畏的目光。
可现在...
无影灯的光线刺得眼睛生疼，他闭上眼，强迫自己调整呼吸。
过了好一阵，那股诡异酸软感才缓慢消退。
他撑着地砖，摇摇晃晃走到洗手池前。
镜子里的人，从额头到下巴，一道粗犷的污痕横穿而过，两颊上，还被画了两个极其对称的黑叉。再往下看，他那件洁白无瑕的制服外套正中间，一个黑乎乎的巴掌印嚣张地印在那里。
裴见微盯着那张脸，右手一点点攥紧，骨节交错发出细微的声响。
哗啦。
他一拳砸在镜面上。
玻璃四分五裂，碎碴掉进水槽，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指关节，鲜血混着水滴砸落。
苏昭，我一定要你好看。
……
偌大的军校操场已经被临时改造，四周升起高耸的蜂窝状透明屏蔽网，将中心区域划分成全封闭的临时比赛场地，阳光透过能量网折射出淡蓝色的光晕，打在下方平整的金属地面上。
看台外圈视野最好的位置，早早坐满了从军区赶来的高级军官。
“前线这阵子太平得很，上头连这种新兵蛋子的考核比赛都有闲心搞了。”
一个Alpha军官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吐槽。
他转头看向坐在正中心位置的男人，“苏上将，你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来看这群菜鸡互啄？”
苏沉羽一身笔挺的深色军装，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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