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滞疯癫,又变回了那个只会自言自语的疯女人,无论我再怎么问,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反反复复就一句:“不能说,会死的……”
我知道,问不下去了。
她心里的恐惧,刻了三十年,深入骨髓,再多逼问,只会让她彻底崩溃。
我起身看着她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怒。
周明山为了贪钱,杀人灭口,毁掉一个工人的性命,毁掉一个姑娘的一生,全镇人知情不报,抱团包庇,让罪恶安稳了三十年。
拿着黑钱的人安享晚年,无辜的人惨死疯癫,这永安镇的天,早就黑透了。
我刚准备转身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回头一看,两道人影快步冲过来,是周明山的儿媳妇,还有镇上的联防队员。
儿媳妇脸色凶狠,指着我就骂:“我就知道你在这捣乱!敢来招惹她,你找死!”
联防队员上前一步,语气强硬:“林同志,跟我们走一趟,有人举报你骚扰居民,扰乱治安!”
来了。
我刚问到半个名字,对方立刻就来人了。
我的一举一动,从来都没逃过他们的眼睛。
他们不跟我讲证据,不跟我讲真相,只会用手段打压我,逼我停手。
我看着眼前来势汹汹的两个人,没有丝毫害怕。
半个名字已经到手,幕后真凶已经确认。
哪怕他们现在抓我、拦我、威胁我,都没用。
真相的口子,已经撕开了。
我看着嚣张的儿媳妇,看着面色冷漠的联防队员,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周明山,你们捂得住全镇人的嘴,捂不住疯女人的记忆,更捂不住尘封三十年的血债。
这场账,我跟你们,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