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同意吗?”
“不同意就打官司。”
当天晚上,陈立冬回来了。
他推开门看见胡丽丽坐在堂屋里,明显吃了一惊。“你回来了?不是说住两天吗?”
“住够了。”胡丽声音平的。
陈立冬看了他妈一眼,又看了看胡丽丽的脸色,嗅到了不对劲。他挂上外套,走过去要抱琴,胡丽丽侧了侧身,没让他碰着。
“怎么了这是?”
胡丽丽把夏文瑾教她的那几个字说出来了:“离婚吧。”
陈立冬的反应——先是愣住,然后笑了。
“闹什么?”“没闹。”“谁跟你说什么了?”“不用别人说,我自己长眼睛。”“你什么意思?”“沈秀梅什么意思?”
笑容没了。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屋里吵得天翻地覆。陈立冬否认,解释,发火,摔杯子,最后指着夏文瑾鼻子喊:“是你!你在中间搅和!一天的不干正事,挑拨我们两口子——”
夏文瑾坐在椅子上没动,等他喊完了,说了一句话:“明天我去居委会开介绍信,后天去民政局。你要是不同意协议离婚,那就法院见。”
陈立冬摔门走了。
三天后,陈家来了一院子人。
大伯陈国良,二叔陈国富,姑陈翠花,还有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夏文瑾的前婆,陈立冬的奶奶。
夏文瑾下班回来,一推院门,好家伙,堂屋里坐了七八个人,茶壶摆了三把,瓜子壳磕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