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棠一眼,上车走了。排气管轰了两声,像是最后的倔强。
饭桌上沈远舟一直在道歉。
林若棠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虾:“你别老替他道歉,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二十三了,该为自己的话负责了。”
“我回去好好说他。”
“你说他有什么用?他是不服气我,不是不服气你。”
“那你说怎么办?”
林若棠剥了只虾,蘸了点醋吃掉:“不怎么办。等着呗。日久见人心,他要是一辈子不服气,那也是他的事。我不靠你儿子的认可活着。”
沈远舟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要是再用那种眼神看我,这顿饭我可就不吃了。”
“……什么眼神?”
“一种'这女人了不起'的眼神。太肉麻了,影响食欲。”
沈远舟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顿饭吃得倒比预想的愉快。两个人从工作聊到孩子,从孩子聊到房价,话题零碎,气氛松弛。沈远舟说起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外贸订单,对方是东南亚的客户,条件苛刻。林若棠随口问了几句,发现自己对外贸的流程并不了解。
她把这事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外贸,了解一下”。
谁也没想到,这行字后来会变成一条全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