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虚空,一直延伸到远处某个方向。那个方向不是黄石镇,而是更远的西边。
苏寒的灵识顺着那根丝线追出去,追了大约十几里的距离,丝线忽然断了。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终于崩断了一样,毫无征兆地消失在虚空中。对方比他预想中要谨慎得多,在丝线上设了禁制,一旦有人追踪就会自行切断。但就在丝线断掉的前一瞬,苏寒的灵识捕捉到了一丝残余的气息——那是一种阴冷中带着炽热的矛盾味道,像是冰层底下的岩浆,表面冻得硬邦邦的,底下却在缓缓流淌。
这种气息他没见过,但他记住了。
傀儡失了那根丝线的牵引,整个人忽然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了下去,从马车上一头栽下来,趴在地上再也不动了。绸衫中年人惊得差点从车上跳下来,指着地上的傀儡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把他怎么了?”
“我没把他怎么样。”苏寒说,“他后面的人缩回去了,把他丢在这里了。你回去告诉你背后那位——火云谷这块地方,不该你们惦记。今天来的只是傀儡,明天要是真身敢来,就别想走了。”
绸衫中年人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傀儡,又看了一眼苏寒那张年轻平静的脸,喉结上下滚了几滚,终于一挥手:“走!”
后面两辆板车上的汉子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今天会是这样一个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