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收拢向他的身体收缩，像退潮一样灌入他的体内。
他的气息从神意境一路攀升，跨越一个又一个层次，像烧红的铁水沿着模具一层一层注满。
每一层都填得密实，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高。
归真境五层。
六层。
七层。
八层。
九层。
然后那道门槛裂开了。
暗红色光芒从他体内炸开，像一层被憋了三千年终于撑破的膜，声音不大。
但万灵渊上方的整片天穹在那一瞬间往下沉了一截。
造化境。
威压从渊底炸开，像一面无形的墙从渊底平地升起，朝四面八方推开。
万灵渊边缘所有归真境的护体灵光同时闪烁了一下，然后所有人同时被那股力量推得往后退了数步。
有人脚掌在地面上犁出了深痕才勉强稳住，有人直接踉跄着后退了四五步才停下，有人在后退的过程中撞上了身后的人，两个人一起退得更远。
李金水首当其冲。
他正跪在碎裂的祭坛边缘，离那道暗红色光柱最近。
那股威压像一堵墙从正前方迎面砸过来，李金水被掀飞出去。
整个人在渊底狭窄的空间里倒飞了十几丈，后背撞在渊壁上，闷响在石壁间炸开。
李金水嘴里喷出一大口血，溅在暗红色的石壁上，顺着岩壁往下淌。
斩天刀脱手插在几丈外的碎石堆里，刀身嗡嗡震颤着，刀身上的裂纹比之前更深了。
从李金水的角度看去，整柄刀像是一根随时会被震断的金属片。
血劫魔尊站在光柱消散后的渊底中央。
暗红色光芒正在从地面向他的脚下收拢，像水流向低处汇聚。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像刚被捏出来的新瓷器。
然后他把手放下来，抬头看向渊顶的方向。
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整片万灵渊都在回荡着他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法则一样嵌进了空间的裂缝里：
“此界，该换主人了。”
脉主站在断崖边缘，握着剑的手在抖，嘴唇在抖，但她没有退。
她的剑尖朝下，剑身横在身前，青色光芒从剑身上涌出来裹住了她全身，声音从喉咙里撕出来：
“所有归真境——退——退回太虚圣地——通知圣主——”
太虚圣地深处，一道沉睡的气息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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