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简陋寒舍,随便坐。”
诺亚用备用钥匙打开和医疗室一样的双开门房门,侧过身,露出后边儿大的离谱的开间。
——面积几乎是医疗室的两倍!
先一步抵达这里的一行人已经安顿下来,或坐或站,丽芙占据了唯一的床垫,长出一大截的尾鳍还搭在地上。
奥罗拉正耐心地帮她缓解冻僵了的尾巴。
角落里。
肖恩整个鱼都贴着墙根,满脸烦躁。
主要是因为某条年轻的祖宗竖瞳紧紧盯在他的身上,带着几分惊奇和探究。
在她的认知里。
塞壬一族性特征清一色为女性,繁衍全靠把人拖进海里,等办完事人也就挂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正好还可以当储备粮。
眼前这个......
光头,身上的确带着海水的味道,但这完全超出了她的物种认知!
还好房间的面积够大,也够空旷,要不然这么多人连站的地儿都没有。
物理意义上的家徒四壁。
整个房间就那一张床垫,旁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一个装满烟头的烟灰缸,连个枕头都没配,就几本书垫在那。
“旺卡先生这是把你当流浪汉收容了?”
任意调侃道。
诺亚浑不在意地反手关上门,还好脾气地笑了笑:
“没办法,这年头,欠债的都是大爷。所以......这不就指望你把我捞出去了?”
“......”
任意狐疑地打量了他两眼。
这家伙连逃命的时候都不忘嘴欠两句,这会儿居然这么丝滑地示弱?
绝对有鬼。
但这念头刚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就被突发状况打断了。
艾斯汀正尽职尽责地充当翻译机。
只见他冲着肖恩,原封不动地翻译道:
“......她问,那条鱼为什么是秃的?一根毛都没有。”
话音刚落。
克劳斯正把一根钢管变成撬棍的动作一顿;奥罗拉治愈的柔光也是一暗。
糟了。
肖恩光溜溜的脑袋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锃亮。
他呆愣地看着艾斯汀,视线又移向床垫上的丽芙,手不由自主抬起,在空气里捋了两下。
“......你说什么?”
“本大爷浓密的...听话的...柔顺的长发......她敢说我没毛?!”
“这绝对是个冒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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