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
他的指尖开始四处游走,浴巾早已经被扯的不知所踪。
安久眯起眼睛看着眼前人精壮的胸膛,和眼神中迷乱的情/潮,忽然开口问道:“阿根廷是世界上离中国最远的国家你知道吗?”
游云意笑了,俯下身子来,含住她的耳垂,继而含糊道:“你非要在这个地点,考我地理学的怎么样吗,嗯?”
他的手向下探去。
安久轻吟出声,视线迷蒙:“我只是想到你那天跟我说,一直四处在飘,现在飘到离故乡最远的地方……”
“没有害怕吧?”
游云意的动作停了一瞬,紧接着他又重新覆盖住她的唇,一点一点含住。
“没……”他断断续续地说,“一点都没。”
安久“哦”了一声,推了推他静止不动的手,示意他继续揉。
游云意低低地笑了一声,“得令。”
几番折腾,潮水褪去。
游云意抱着安久去浴室一起清洗了一番后,给她擦拭干净,又抱回床上。
录制加上酒精还有刚才,她显然太累了,没一会儿就入睡了。
游云意没睡,就这么站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
知道,游云意轻轻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他地理学的还可以,所以也记得老师讲过,阿根廷是离中国最远的国家。
因为她们处在地球直径两端的点,关于地心对称,是地球上距离最远的两点,也叫对跖点。
这意味着,此时此刻他站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土地上,脚下那端的直线穿过了地心,连到尽头就是故乡。
这意味着,布宜诺斯艾利斯在过夏天的时候,北京正在飘着冬雪。
这意味着,季节颠倒,日夜相反。
他四处漂泊,也没有飘来过这么远的地方,按理说是应该感到孤独和害怕,比之前更强烈的孤独和害怕。
可是没有,真的一点都没有。
游云意弯下腰,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珍重的吻,“你在这里啊。”
你不是在这里吗?
这朵云不是早就降落在你的手心了吗?
此心安处,便是吾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