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知道,这不过是说得好听。
南齐的兵权在齐云山手里,南齐的财政在齐云山手里,南齐的官员任命也在齐云山手里。萧云这个皇帝,不过是个盖章的。
萧云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那张龙椅。他坐上去了,这就够了。
南齐的局势,在萧云手里渐渐稳住了,他减免了三个月的赋税,让百姓喘了口气。
他开放了官仓,把存粮分给灾民。他整顿了军队,把溃散的士兵重新收编。
但他能做的也仅此而已。
南齐太乱了,打了太久了,到处都是废墟,到处都是饥民,到处都是流寇。
他能做的只是勉强维持,让南齐不至于彻底崩溃。
至于南齐的将来,那不是他能决定的事,能决定南齐将来的,是齐云山,是那些坐在幕后、从不露面的人。
萧云有时候坐在御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夕阳,会想起他的大哥萧庭和二哥萧恪。
他们小时候一起在御花园里捉迷藏,大哥让着他,二哥也不跟他争。
他最小,大家都让着他。
他想,如果大哥和二哥还活着,他们会不会坐在一起,喝一顿酒?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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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元,王庭。
呼延迟站在呼延苍的帐外,已经站了很久。
帐帘垂着,里面的灯火亮了一整夜,天亮了还没灭。
他知道呼延苍在里面,也知道呼延苍在做什么——运功,把自己的灵力一点一点抽离身体,准备渡给他。
他不想接受。
他哥哥已经五百多岁了,寿元将尽,气血衰败,再加上之前的伤势,这一身灵力是他最后的家当。
渡给他,哥哥就什么都没了,不渡给他,哥哥至少还能多撑一年半载。
帐帘掀开了,一个亲卫走出来,朝他行了一礼:“老祖请您进去。”
呼延迟深吸一口气,走进帐中。
呼延苍盘膝坐在毡毯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坐。”呼延苍指了指对面。
呼延迟坐下来,看着自己的哥哥,他比呼延苍年轻,比呼延苍气血旺盛,但在呼延苍面前,他永远是小弟。
“我不接受。”呼延迟说。
呼延苍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呼延苍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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