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何事,为何遇险?”
他没有问出口。
但他心里隐隐觉得,父亲的过去,绝不只是“普通的郎中”这么简单。
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
“哦。”他说。
然后他走到书案前,看着那些摊开的信纸。
“您在写信?”
“嗯。给你师兄师姐回信。”
慕容墨看着那些信。
信上的字迹清隽工整,与那日写“康”字的笔迹一模一样。
他忽然说:“我能看看吗?”
陈白点头。
慕容墨拿起周小坤的那封信,认真地看。
信上写的是南疆的毒草,什么“七步倒”“断肠红”“三日醉”,名字一个比一个吓人。
陈白的回信却写得很平淡,只是告诉他怎么配药、怎么解毒、怎么培育。
慕容墨看完,放下信。
“师兄很厉害。”他说。
“你也很厉害。”陈白说。
慕容墨一愣。
“六岁,”
陈白说,“能写出那样的字,能读懂《帝王策》,
能藏住想问的话,等合适的时机再问。”
慕容墨低下头。
他藏了很多话。
他想问父亲的眼睛是怎么瞎的。
想问父亲为什么现在才来。
想问父亲——以后还会不会走。
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站在这里,看着父亲写信,听他说话。
这就够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一大一小两个影子,并排映在地上。
慕容墨站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父亲,我明日再来。”
陈白点头。
“好。”
慕容墨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忽然停下。
他没有回头。
只是背对着陈白,轻轻说:
“那盏灯……您还留着。”
“嗯。”
“我……我再给您写一副对联。”
“好。”
慕容墨推门出去。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那个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了几步,忽然跑起来。
步子轻快,像一只终于学会飞的小鸟。
清宁阁内。
陈白独坐窗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那盏墨色宫灯。
灯上那两个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平安。”
他轻声念了一遍。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