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赵大春那家伙的保证,在他心里得打个折扣。
地下室的藏酒不少,多是些粗陶坛子或玻璃罐,上面落着薄灰,贴着的手写标签墨迹略还算清晰。
有朋友送的,也有他自己从各处淘换来的。
他的视线一一扫过,最终,落在了最边上数量最多的那一堆看起来最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笨拙的四愣子密酿上。
这种酒酒精度数适中,入口虽有些冲辣,但回味甘甜,后劲也算绵长,关键是价格实在,性子直。
不玩那些花里胡哨的,用它来招待老师傅,既显诚意,又不至于太过心疼。
更不用担心谁贪杯误事,这酒虽好,但还没到让人失了分寸、拼命想多喝几杯的珍贵程度。
他的目光只是在那一堆四愣子密酿上停留确认了片刻,便毫不犹豫地移开。
至于地下室最深处,那几个被小心翼翼放置在干燥木架上,蒙着细尘,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陶坛,他连眼角余光都没有扫过去。
那是酒膏,真正的、可遇不可求的精华。
是经年累月,酒液在极致的环境和时光打磨下,浓缩凝练成的膏脂状物。
色如蜜蜡,质若凝脂,取一滴勾兑,便能化出一坛香醇无比的美酒。
那是他压箱底的宝贝,是无数机缘巧合下的产物,自己都舍不得轻易动用。
别说赵大春带来的建筑队老师傅了,就算是陆少帅那个见惯了好东西、脸皮又厚的家伙,要是敢未经允许打这些酒膏的主意。
于飞都敢当场给他两脚踹出去。
绝无虚言!
那可真真是喝一点就少一点的东西。
岁月和机缘共同雕琢的滋味,早已超出了金钱能够衡量的范畴,是真正的有价无市,捧着钱也找不到地方买。
确定好了之后,于飞这才缓步上楼,只是刚走到一半,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摸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张丹两个字,不由得咦了一声,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最近可没招惹这位大镇长啊,怎么突然找上门了?
虽有些疑惑,他还是接起了电话,还没等他开口,那边张丹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语气又冲又急,甚至带着明显的质问:
“那条啥索命波板路,是你搞出来的?”
波板路?于飞被这没头没脑的词问得一懵,啥波板路?
但下一秒,他脑子猛地一转,像是一道闪电划过。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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