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大酒店的包间里，丁义珍喝得正酣。桌上摆着茅台，空瓶已经撂倒了两个，第三瓶刚开了盖。开发商姓马，脸胖乎乎的，一笑眼睛就没了，端起酒杯敬丁义珍，说丁市长，光明峰的事还请您多关照。丁义珍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舌头有点大，说什么关照不关照的，都是为京州的发展做贡献。马总又给他满上一杯。秘书凑到他耳边说：“丁市长，下午三点市委开常委扩大会议。”丁义珍瞥了一眼手表，快两点了，摆了摆手说：“不急，两点四十再来叫我。”马总又端起了酒杯。
下午三点，京州市委会议室的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常委们有的已经入座，有的正在往里走，椅子腿刮在地板上的声音此起彼伏。程度把丁平的水杯摆到主位上，在孙海平秘书的示意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会议室靠墙的那排椅子上坐下来。
会议室的门开了，丁平和吴雄飞一起走进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丁平走在前面，步子不大但踩得很稳。吴雄飞跟在他身后，微微侧着身子，像是在给他让路。常委们纷纷起身，丁平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走到主位落座，吴雄飞在他旁边坐下。常委们这才慢慢坐回去。
吴雄飞看向秘书长何伟民。“秘书长，人到齐了吗？”
何伟民翻了翻面前的签到表，一脸尴尬。“丁副市长还没到。”
吴雄飞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压着一团火。“有没有一点时间观念？还要书记等着他？打电话催！”
“已经打了。说是和开发商谈投资，结束得晚了……”
话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丁义珍走了进来，满脸通红，领带歪了，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酒气隔着好几米都能闻到。他走到空着的位子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谁让你坐下的？站起来！”
开口的不是吴雄飞，是张树立。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了。张树立当纪委书记这些年，什么时候在常委会上抢过话头？丁义珍抬起头瞥了他一眼，没当回事，往椅背上一靠，继续神游。
“我请过假的，说了在谈投资。”
“你是什么态度？你是给吴市长请假了，还是给书记请假了？”孙海平的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像钉子一样楔在桌面上。
会议室里又静了一瞬。常委们面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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