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一行人来到码头，孙把式对李秋说道：“爷，就送你到这儿了，船就在那儿，您几位去就成。”
李秋看着船，点点头，对孙把式说道：“这一路走来，多谢照顾。来，这些钱，你拿着给他们分分。”
“也没怎么照顾，您说这话就客气了。”
孙把式接过银子，咧着一嘴大黄牙笑道。
船头站着一个穿短褐的中年汉子，朝李秋这边扬了扬下巴：“上船吧，别唠了，现在顺风。”
李秋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沿着堤岸望出去，是一片低矮的屋顶和稀疏的树影，再远处便是他来时走过的那条黄土路。
从应天出来，终于到了这个小码头。
“走吧。”李秋对身后的众人道。
云烟应了一声，带着孩子们沿着跳板上船。
“小心些。”李秋在一旁叮嘱。
“嗯。”云烟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也上来吧。”
李秋最后看了一眼码头的方向。
没有追兵，没有锦衣卫的影子。
心里头，大大地松了口气。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把岸边的草吹得左右摇晃。
反复了几次，像是那些草也在点头替他送别。
李秋转身踏上了跳板，几步迈上了船头。
船，动了！
李秋站位外面看了很久，直到船已经驶出了港口的湾口，岸上的灯火再也看不见了，他才收回目光。
“爹。”李念从船舱里探出半个脑袋，“娘说船上煮了鱼汤，叫你进来喝。”
“好，这就来。”
船舱里点着几盏油灯，暖黄的光把云烟和孩子们的身影上，呈现出别样的温暖。
鱼汤的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很浓。
李镇北已经开始捧着碗喝汤了，烫得直哈气还是不肯放下碗。
李秋在云烟旁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汤碗，喝了一口。
怎么说呢，或许是在东瀛吃得太多，有点腥。
不过逃难途中，有得吃的就挺不错了。
船身忽然轻轻晃了一下，没坐过船的一声惊呼，最后竟然是把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李小年挨个服侍，笑着说道：“忍一忍就好了。”
“呼，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在大奶奶提出不跟咱们一起的时候，爹不劝了。”
李镇北虽说没事，可也有点吃不消海上的颠簸，拍了拍胸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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