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定下来了,朝廷也在着手准备征讨纳哈出的事宜。
而李秋则是在将近年关离开了应天,去巡视海防。
越到过年,越是敌人蠢蠢欲动的时候。
从古至今都这样。
李秋带着一众亲卫冒着寒风策马直奔福建。
这儿的倭寇最是猖獗。
马蹄踏在冻硬的官道上,得得得的声响传出老远。
路边枯黄的草叶上结着白花花的霜,被马蹄带起的风一掀,碎成细末,纷纷扬扬地飘散了。
一行人鱼贯而过,呼出的白气在晨风里拉成一道道长长的雾带,还没散尽就被后头的人撞碎。
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李秋骑在马上,眯着眼睛望着前方。
海风迎面扑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风有些湿冷。
李秋紧了紧斗篷的系带,把领口拢高了些,遮住半张脸。
赵破元跟上来笑骂:“真是怪了,这儿居然没下雪!”
“呼呼~”
毛驴凑过来呼出一口气来,“俺们大明的疆域就是广,听说,往南的广东,还可以光膀子呢!”
“咳咳,呵~忒!”
老黑翻身下马,动作不如从前利索了,膝盖一弯,身子晃了晃才站稳。
他揉了揉酸涩的老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然后弯下腰,狠狠吐了一口浓痰。
“能行吗?”
马背上的李秋关心问道。
老黑年纪大了,李秋本不想他来。
可这鸟人待不住,死活要来。
不仅是他自己,他还把他儿子李小黑给带来了。
他说他要亲自教导,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亲卫。
老黑摆摆手,“没事,这算啥!那些老公侯们不也力朗,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说完,伸手给了李小黑一巴掌,“狗日的,不知道给家主递水?老子怎么教的!”
李小黑莫名其妙被打,本来想反驳回去说是你日出来的,结果一想到家主在这儿,就强忍了回来。
揭开水壶,双手递给李秋,乖巧道:“家主喝水!”
李秋接过来,笑道:“你别和你爹置气,他就是个粗人。”
说完对老黑道:“你就别动不动打骂他了,好好说话。”
“嘿嘿,俗话说,棍棒底下出孝子,打他,骂他,是为他好。”
老黑笑着说,转身又拧着李小黑的耳朵大声道:“你这活儿本来是你栓柱叔的,老子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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