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里铺着毯子，摆着矮桌，桌上已经放好了酒菜。
船娘站在船头，穿着水红色的衣裳，笑盈盈地招呼他们上船。
李秋看了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
感情这群杀才是早就准备好了，非让他来不过是让他付钱而已。
他觉得自家云烟好不容易操劳出来的家业，要用在这几人吃喝上，心里就不得劲。
“愣着干什么？上船！”曹兴推了他一把。
李秋上了船，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他想好了，今天少说话，少喝酒，少出头。他们闹他们的，他陪着就行。实在不行，就装醉。反正他在这些人眼里，本来就是个晚辈，装醉也不丢人，等时机差不多就跑路。
对，就这样。
船开了，顺着秦淮河慢慢往下游走。两岸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红的、黄的、白的，倒映在水里，晃得人眼花。
远处传来丝竹声，船舱里点着蜡烛，火光一跳一跳的，把几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曹震第一个端起酒杯，冲着李秋举了举：“李秋，今天这顿酒，是替你高兴的，你前途不可限量呀！”
李秋连忙端起酒杯：“您别这么说，我这是运气好，赶上了。论本事，论资历，论功劳，我都比不上各位叔伯。这个位置，我坐得诚惶诚恐，夜里都睡不踏实。”
王弼笑了笑，道：“睡不踏实这还不简单，多找几个娘们就好了。”
何荣在旁边起哄，拍着桌子说：“光喝酒没意思，得叫人来助兴。老王，你刚才说的那些粉头呢？叫来叫来！”
王弼瞪了他一眼：“急什么？我刚才已经差人去叫了，一会船靠岸了来，现在你叫人家游过来？”
几个人哈哈大笑，笑声在河面上飘出去很远，惊起几只水鸟，扑棱棱地飞走了。
李秋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些人，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船行到一半，何荣实在坐不住了，王弼也跟着站起来，直接拽来一个正在吹笛子的歌妓。
“来来来，给爷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