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儿,太子妃那边如何?”
“回父皇,太子妃她……成天以泪洗面。”
“她也命苦,不过堂堂太子妃,成天以泪洗面,像什么话。”
朱元璋没能感同身受,但却是惹毛了朱标,“父皇,她儿子生死未卜,伤心在所难免。”
“是是是,老子不过说说而已。”
朱元璋也注意到了朱标的情绪,没有摆老子的威严,只是嘟囔一句道:“搞得老子没有丢过孩子一样。”
说罢,挥挥手,让他退下。
朱标走后没多久,很快,锦衣卫都指挥使毛骧进来。
“陛下,天花是城外传来的,不知怎么就传到了二皇孙殿下身上,应天城里,也有几家得了这病。”
毛骧如实禀报,“臣排查过吕府上下,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事。目前手下正盯着近一个月来,出入吕府可疑人员。”
朱元璋沉默了许久,随即叹气一声,“知道了,继续盯着,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
“是,陛下。”
毛骧领命,退下。
朱允炆发现天花的第十的夜里,吕府忽然安静了下来。
太医们全都纷纷摇头叹息,无力回天啊!
吕本一夜没睡,他坐在书房里,整个人像是苍老了许多,眼睛浮肿,发须凌乱。
天快亮的时候,门开了。
太医总管走进来,扑通一声跪下。
“吕公……”
吕本看着他的表情,嘴唇颤抖。
“二皇孙殿下……走了。”
太医总管伏在地上,声音沙哑,“今儿个寅时三刻,没挺过来。”
这句话一出,吕本像是没了魂,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石头。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知道了。”
太医踉跄着退了出去。
吕本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窗外的天渐渐亮了。他看见院子里的树,全都绿了,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