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家老子还不清楚,快到了。”
赵破元指着前方,“翻过去就到。”
那是一座不太高的山梁,山梁上长满了青杠树和毛竹,郁郁葱葱的,遮住了后面的景象。
马蹄声在山谷间回荡。
几只山鸟被惊起,扑棱棱地飞向远处。
翻过山口,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小小的坝子出现在山坳里,坝子中间散落着十几户人家,炊烟袅袅。
一条小溪从坝子边缘流过,溪水清亮,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
赵破元勒住马,怔怔地看着。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这小坝子还是老样子,连那几棵梧桐树也在。他记得小时候常爬那几棵树掏鸟窝,有一回从树上摔下来,都差点死了,还被老头拿着竹条追了二里地。
“破元哥,你家在哪儿?”
二狗凑过来问。
赵破元没答话,只是缓缓策马,沿着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土路,往坝子里走。
越靠近,他看得越清楚。
坝子里的房子大多是土墙茅草顶,偶尔有几家是木结构的瓦房,看着气派些。
有几个小孩在坝子里追逐打闹,看见一队骑马的陌生人,吓得愣在原地,然后一哄而散,跑回家去找大人。
赵破元有点想笑。
心说胆子真小,以前的自己可是敢朝军爷吐口水的。
马队穿过坝子,来到最里边的山脚下。
那里孤零零地立着一座土墙茅屋,比坝子里其他人家都破旧。
茅草顶有些地方塌陷了,露出黑乎乎的梁木。
土墙上裂了几道口子,用竹片和泥巴胡乱糊着。
屋前有一小块平地,平地上堆着些竹子和半成品的竹编。
一个穿着补丁短打的老人,正坐在屋檐下用竹子编着东西。
老人身边放着一个粗陶碗,碗里是半碗浊酒,酒面上飘着几片竹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