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他能隐忍胡惟庸李善长多年才动手,也能容忍空印案许久才爆发,他的手段是非常强烈的。
有些被他提拔上来的人,大都不是凭借当时的喜好。
朱元璋走到窗棂前,沉默着。
半晌,他听见后面传来脚步声。
“重八,想啥呢?这么入神?”
马皇后从外面走来,她穿着一身半旧的襦裙,裙料是最寻常的浅灰色,边角因反复浆洗微微有点发毛。
上身罩着件素色粗麻比甲,袖口也磨出了淡淡的毛边。
这身衣裳,显然已经穿了多年。
她的发髻用一根乌木簪子简单挽起,簪尾没有任何雕花,只在簪头缠着几圈褪色的红绳——那还是当年朱元璋在濠州从军时,用军营里的旧绳给她编的,戴了很多年。
马皇后弯腰把一旁的布鞋捡起来,走过来蹲下又替朱元璋穿上,有些埋怨道:“你说说你,好歹一国之君,鞋都不会好好穿,让外人看见像什么话。”
朱元璋咧嘴笑笑:“这也没外人来不是,咱这有脚气,捂着痒得慌,再说了,光着脚还能沾沾地气不是!”
“你呀,就是贫。”
马皇后陪他一起站着:“你还没说呢,刚才在想啥呢?”
朱元璋或许会瞒所有人,但唯独不会瞒自己这位结发妻子,于是如实道来。
马皇后听完后轻笑一声:“还以为多大点事呢,值得你为此犯愁?”
“唉呀,妹子,咱这可不是犯愁。”
朱元璋笑着说道:“咱这是在想,他会不会有什么秘密,你想啊,明明智力低下,后面表现得如此聪慧,另外,识字这事可不是你一蹴而就的,当初咱学的时候你也见过,那得花多少个日夜才识得这么些字。”
“然后呢?有秘密又咋了?”
马皇后反问道:“谁还没有点秘密,你想啊,底层人,如果没有点秘密,又如何生存呢?”
说完她牵着朱元璋,缓步走向那张椅子上,又开口说道:“就算你以后想重用他,这也不妨碍不是?他只要忠于大明就行,是不是?”
“啊?哈哈哈!”
朱元璋咧嘴大笑,左手握着马皇后的手,右手轻轻拍了拍,“妹子说得对,只要他忠于大明就行,管他娘的啥秘密,不过…一个里长的死和他有关,一家老小全都死了,你说,这是不是太目无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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