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阴魂幽幽一叹:“真人,此事说来话长。
要是不嫌小人啰嗦,还请稍坐,也好歇个脚。”
方云嘴角一抽,寻了块石头上坐下来,将登山包放在脚边。
“莫急,慢慢说。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那阴魂沉默了半晌,又是一声长叹,这才说起自己的来历。
原来,他叫杨景之,前朝末年的学子。
家里清贫,幸好妻子洪氏勤俭持家,勉强能供得他读书。
不知是两人身体的原因,还是运气不行,直到二十四岁时,
才生下一个儿子,取名杨继宗,小名阿继。
阿继生下来就比其他孩子聪慧,三岁能识字。
五岁能背诵《千字文》和《百家姓》,到了六岁已经把《论语》读了半部。
说到这里,杨景之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骄傲。
方云还没结婚,更别说生孩子了,自然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可杨景之的自豪,还是让他微微一笑。
杨景之拿到院试榜文的那天,洪氏捂着脸哭得稀里哗啦。
“相公,你中了秀才,咱家以后就有盼头了。”
一个穷书生考中功名,妻贤子慧,日子当然会有盼头。
是的,考上秀才,就有了免税免劳役的特权。
可这股子兴奋劲还没过去,阿继生病了。
先是一双腿疼痛难忍,痛到走路都走不动。
杨景之到处寻医问诊,没有半点起色。
本就贫困的家底,也被彻底掏空,再也无力救治。
小孩子本就不耐疼痛,发作之时,
杨景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继痛得在床上打滚。
一个月之后,阿继忽然发起低烧,伴着轻微的咳嗽。
杨景之以为是普通的伤风,就去药铺赊了两副药,煎了给阿继喝,不见好。
过了几天,阿继开始发高烧,烧得小脸通红,
嘴唇干裂,晚上说胡话,嘴里不停地喊阿妈。
只是再治下去,已经没钱买药。
他只能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全卖了,甚至连灶屋里唯一一口铁锅,也卖了换药。
可阿继的病,看不见丝毫起色,依旧高烧不退。
杨景之实在没了办法,只好找上当时县里的大财主孙友良。
孙友良开着三家钱庄和一家当铺,
县城里的主街,有小半条街的铺面,都在他名下。
他看中了杨景之的那间小院子,虽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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