邃而复杂，透着剧烈的内心挣扎。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这才顶着白方那恐怖的压迫感，缓缓开口。
“白先生。”
“我知道我师长的为人。”
“他确实痴迷于术法，做梦都想要得到风后奇门。”
“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从来没有糊涂过！”
李远猛地攥紧了双拳，声音陡然拔高，回荡在空旷的场地上。
“他断然不可能在外敌当前的时候，勾结外人对你痛下杀手！”
“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在骗我？！”
面对李远的声色俱厉，白方面上的狂傲却奇迹般地收敛了几分。
他看着李远，眼神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声音也没有了刚才的嘲讽。
“你们的师父陈金奎，作为术子门的当家，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他这辈子，始终在拼死守护着门派的体面。”
“他在收徒的时候，更是把人品看得比什么天赋都要重要。”
“这一点，我白某人从来没有否认过。”
白方顿了顿，目光深邃地扫过术子门那六张愤懑的脸庞。
“但他终究是一个术士。”
“什么是术士？”
“术士，本就是一群抛弃了一切，只为了追求世界真理的疯子！”
“而作为术子门的门长，陈金奎更是将这份对真理的追求，死死地刻进了骨子里。”
白方的声音渐渐变得空灵，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残酷的天道法则。
“当他亲眼见到风后奇门的那一刻，他内心坚守了半辈子的防线，彻底地破防了。”
“因为那就是所有术士穷极一生，都在渴望触摸的术之巅峰！”
“面对那种诱惑，那份痴迷，纯粹就是一个术者被宇宙真理所吸引的本能。”
“他有了执念。”
“而这份执念，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最终完全凌驾于了他做人的底线之上。”
白方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惋惜。
“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终其一生都在求术的可怜人罢了。”
“求了一辈子的术，却忘了自己的道心所在。”
“最终，被自己的执念牢牢地画地为牢，彻底困死在了那座孤岛上。”
白方负起双手，目光淡然而坚定地看着李远。
“我言尽于此。”
“所有的真相，都在那座纳森岛上。”
“你们如果不信，大可以自己去岛上一看便知。”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般，字字句句砸在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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