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二米够吗?”
“鬼子如果穿皮靴,十五米以外就会踢到。”马奎伸了个懒腰,肩膀的关节咔咔响,“你放心。罐头盒这玩意儿不起眼,但管用。比你们那些高级货实在。”
苏晚没评价。她转身走进废弃药房,在黑暗里靠墙坐下来。
药房里的空气比走廊沉闷,带着过期碘酒和旧橡胶管子的味道。苏晚把帆布包拖到身边,从里面摸出毛瑟步枪。
新枪管装上去之后,整把枪的配重变了。枪口那头重了大概半两——新钢比旧钢密度高一点点。端起来的时候重心往前偏了一截。
苏晚在黑暗里把枪抵在肩膀上,举了三次。每次三十秒。手臂放下来的时候酸胀感从三角肌蔓延到前臂。
右肩那个贯穿伤疤在枪托底板压上去的时候隐隐发疼。不影响。但她知道,如果连续据枪超过两分钟,那个位置的肌肉会开始痉挛。
她收了枪,往弹药袋里摸。数了一遍。标准弹二十一发。精选弹用纱布包着,二十五发。
四十六发。
然后她开始想渡边的事。
围墙外面的烟头。明码通讯里反复出现的“S氏”。大别山一路走来的刻字、战书、折断的芦苇。
三个动作串在一起看,方向很清楚。
渡边不是来偷袭的。
他是来报到的。
从台儿庄到万家岭到徐州,每次动手之前,他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我来了”。刻字弹壳、碗口大的血色圆规、焦黑木柱上的“再见,猎手”——全是同一套路数。
下战书。
苏晚把枪横放在膝盖上,从帆布包底层摸出铁盒。搭扣打开,手指在黑暗里一件件摸过去——弹头的弧面、弹壳的棱、照片边缘卷起来的毛角、金属标片的锐边。
摸到那个用旧报纸包着的烟头时,她停了一下。
报纸被她的体温焐得微温。烟头搁在里面,硬邦邦的。
渡边趴在草丛里的时候,点了这根烟。抽了,掐灭了,放在原地没带走。
没带走。
他不是忘了。
是留给她看的。
苏晚把铁盒合上,搭扣扣好。她把枪从膝盖上拿下来,平放在身侧的旧报纸上,然后从帆布包里拎出蔡司瞄准镜。
镜盖翻开。
药房没有灯,她用不了镜子。但她把目镜凑到右眼前,练了一组据枪——从膝盖上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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