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罢,把那笤帚往地上一顿,便要挽起袖子去后山拿妖。陶潜将那混元白玉拂尘在空中一拦,呵呵笑道:“你这呆子,休要多事,不必去理会它。”
杨明停下步子,疑惑道:“师父,既是外来的精怪落入咱们地界,怎的不拿来审个明白?”
陶潜端起石台上那碗冷茶,吃了一口,缓声道:“那不过是个草木化形的精怪,为师观它气象,清正平和,未曾沾染半点血食,是吸些日精月华罢了,不曾做甚么恶事,身上并无业力加身。
想来是这战国乱世之中,那些个走外丹术的炼气士四处搜罗天材地宝,寻到了它的根脚,要拿它去鼎炉里炼丹,故而下狠手将它打伤了。它既慌不择路,逃入咱们这鬼谷山中避难,也是个可怜见的东西。它既藏在山中,便由它藏着罢了,莫去惊动它。”
杨明听了这话,挠了挠头,又道:“师父,既然它是被人追杀,咱们这山头也是个清静所在,若是那打伤它的炼气士顺着云头寻上门来,要在咱们后山搜罗生事,咱们管还是不管?”
陶潜将茶碗搁下,目视远山,只道:“若是那精怪被逼得无路可走,自家找上门来,求到了你的跟前,你便顺手管上一管,打发了那些个炼气士也无妨。若是它不曾来求你,你便只作不知,切莫主动去插手。我等修行中人,行事当因缘而定。缘法到了,自然该管;缘法未到,你去强求有何用?”
杨明听罢,心下豁然开朗,打个问讯道:“师父说得是,弟子记下了。”
说罢,重又拾起那把笤帚,自顾自扫那满地的落叶松针去了。
陶潜把那混元白玉拂尘在臂弯里一搭,呵呵笑了一声,转过身去,木杖点着青石,不紧不慢地顺着山道去了。
单表这杨明,在后头打个问讯,目送师父走远,便转过身来,把那笤帚往手里紧了紧,自顾自干他的活计。
他顺着这后山的小径,一路扫将下去。这鬼谷山中虽说清静,到底常有弟子上下,只是这后山偏僻,久无人迹,落叶松针积了厚厚一层。
杨明运起丹田里的五行之气,手中笤帚挥舞得呼呼作响,不消半日工夫,便将那满地枯叶扫得干干净净,清出一条平整山路来。
扫到半山腰处,见两旁荆棘丛生,藤蔓交错,挡了去路。
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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