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回头瞧去。那灰袍老道依旧半阖着眼,蒲扇摇也不摇,面上全无表情,也不知是在同谁说话。
张仪左右看了看,这街面上来往行人匆匆,并无旁人驻足。他心中纳闷,嘴角却不由得勾起一丝笑意来。
“无云无雨,怎的就湿了衣裳?既非河水,又非海水,哪里来的一身凉?”他暗自嘀咕了一声,只当这老道是个疯颠的,摇了摇头,挑着水便走了。
一路回到家中,那妇人正在灶间切菜,菜刀剁得案板啪响。张仪将水桶放在缸边,想起方才那桩怪事,忍不住笑出声来。
妇人闻声,扭过头来,瞪他一眼:“傻笑甚么?莫不是在外头又遇着甚么不三不四的人?”
张仪摆手道:“哪里的话。我方才挑水回来,路上瞧见个摆摊算命的老道,那摊子上写的对联便够稀奇了,甚么九成是空、三句不准的。更怪的是,我打他跟前过,那老道也不招呼生意,也不看我,忽地冒出一句话来,无云无雨湿衣裳,非河非海一身凉。你说可笑不可笑?
这天上又无云,又无雨,哪里来的水打湿衣裳?既不是河,又不是海,怎的就一身凉了?这老道怕不是个糊涂虫,拿这等胡话来诓人银钱的。”
那妇人听了,手中菜刀顿了一顿,想了想,也觉好笑,便撇嘴道:“满街都是这等装神弄鬼的骗子,专拿些人听不懂的话来唬人。你理他做甚?”
张仪笑着点头道:“正是这话。我张仪虽穷,却也不至于去信那等鬼话连篇的神棍。”
妇人将切好的菜拨入锅中,一面添柴生火,一面说道:“你少在外头闲逛,少与那些闲人搭话。明日集市上还要去卖那几匹粗布,你趁早歇了,养足精神才是正经。”
张仪应了一声,转身便去搬那水桶,将水倒入缸中。
他弯腰将桶提起,往那水缸边走了两步,脚底踩着方才溅出的一摊水渍,“哧溜”一声,那布鞋底子在湿滑石板上全无着力,左脚一打滑,身子猛地往前一栽。
他慌忙要稳住,偏那右脚又磕在桶沿上,“哐当”一声,水桶踢翻在地,满桶清水泼将出来,浇了他一身一脸。张仪整个人仰面摔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眼前金星乱冒。
那一桶水尽数浇在他身上,从头到脚湿了个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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