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皆言其学非圣贤正道,授些商贾之术、奇技淫巧,引得农家子弃本逐末,此风若长,国将不国。尔等既有功名之志,当去城中学宫拜正经夫子,岂可在此与屠沽之辈同流?”
庞涓在旁听了,按捺不住,高声道:“将军此言差矣!正因世家把持学宫,寒门子弟求告无门,才有鬼谷先生此等人物应运而生。若人人皆可读书明理,岂非天下之福?如今反要查禁,岂非断天下英才之路?”
孙膑一听,面色微变,连忙扯住庞涓衣袖,低声道:“庞兄慎言!”
又向那将军赔笑道:“将军莫怪,我这兄弟性子直,并无冒犯之意。我等这便下山。”
那将军却已沉下脸来,槊杆一横:“好大的胆子!竟敢非议世家、讥刺国政。来人,将这二人一并拿了,带回城中细审!”
左右兵士应声便要上前。孙膑心头一紧,正待再辩,却见四周山林之中忽地涌起一阵白雾。
初时还只是淡淡几缕,转眼间便如潮水般漫将上来,不过呼吸之间,竟浓得伸手不见五指,连那近在咫尺的兵士也瞧不真切了。
那将军座下黄骠马嘶鸣一声,人立而起,兵士们俱各惊疑,甲叶相撞之声乱作一团。
孙膑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那白雾竟带着丝丝湿冷,贴在面上如细针轻刺。
那白雾愈发浓重,如墙似壁,不消片刻便将满山道路裹了个严严实实。
二十来个兵士彼此相隔不过三五步远,竟连同伴的面目也看不清了,只闻得甲胄相碰、靴底刮石的声响此起彼伏。
有那胆小的已在低声嘀咕:“不好了,中了邪术了!”
将军咬牙喝道:“慌什么!不过是山中瘴气,散了便…”
话未说完,雾中忽地传来一阵声响。
那不是人的脚步。
是蹄子。
四只硬蹄踏在青石板上,得得得得,声音不疾不徐,却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近,如同什么东西正从雾的深处缓缓行来。
每踏一步,那石板竟微微颤动,兵士们脚底都觉出了震。
蹄声忽止。
众人屏息。
继而一个声音从雾中传出来,低沉浑厚,带着几分装模作样的威压,缓缓道:“吾乃此山山神。尔等凡夫,擅入吾之领地,惊扰清修,罪该万死。念尔等不知者不罪,现下滚落山去,尚可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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