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魏守正入司经局,以理学传人、清正之流为辞。
礼部主客司员外郎,秦公高足,冠冕堂皇。
魏逆生闻报,只说了四个字:“臣请避席。”
秦晏看他一眼:“少詹事为何避席?”
“魏员郎,臣之堂弟。”魏逆生道
“臣议其用,恐招物议
臣不议,又恐失职。
臣请避席,詹事议,臣听。”
话说到这个份上,人人听得懂。
魏子不阻不助。
阻,则坐实兄弟阋墙
助,则魏守正从此贴上“魏党“的签。
烫手山芋,他轻轻推了出去。
秦晏接了:“魏守正之才,老夫知。”
“他是老夫看着长大的弟子,司经局校书,他做得。”
可真正撕破脸的,是洗马之缺。
司经局洗马,从五品,掌东宫经籍图书。
太子每日都要见一面的位置。
东宫属官里,这是最‘近’的一个缺。
应选者三:齐朗(国子监丞,齐昭之子)
寇宁(礼部精膳清吏司员外郎,寇元四子)
钟弈(工部都水司主事,方祁所荐)
以及清流推来的几个无名之辈,尚在帘外。
寇元先开口:“洗马之缺,宜择清流老成。”
“国子监丞齐朗,年少浮竞,恐不足以主东宫经籍。”
话至此,目光似无意般扫过齐昭又补一句:
“且东宫属官,乃储君之师友,一言一行,系天下观瞻。
诸公当知:若以‘父荫’二字入者,他日史笔,怕是不好看。”
最后一句,最是诛心。
齐朗是齐昭的儿子,他进应选名单,本就有闲话。
寇元这一句“父荫”,既压了齐朗,又敲了齐昭:
你的儿子靠你的门路进来,还好意思争?
一句话,把齐昭的儿子,压了下去。
闻言,齐昭面色如常,袖中指骨,却道清凉。
方祁紧跟着荐钟弈:“钟弈,廉干有守,通经义,通实务。”
秦晏问了一句:“钟主事通经,通的是哪一经?”
方祁一滞:“《尚书》。”
“《尚书》。”秦晏慢悠悠道:
“老夫任考洗马,先帝曾所问《礼记·曲礼》入竟而问禁,入国而问俗,入门而问讳。
洗马掌经籍,先问经,后问务。
钟主事若行,老夫便荐他。”
方祁脸色发青,心知肚明。
满堂一时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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