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了皱眉
“文岳,我跟你说.....陛下要打契丹,户部没你不行。”
魏逆生垂目,喉头滚了滚,没有打断他。
“哎,我们要努努力。”冯衍絮絮道
“你在户部,我在吏部。
朝中都传什么’冯半朝,魏一角’
文岳,我跟你说句心里话,其实那一角,是你替我顶着的。
没有你顶着,我这半个朝堂,早就塌了。”
魏逆生的手,在袖底攥紧,又松开。
“陛下要打,我们拦不住的!户部的事,还是你掌着,我才放心。”
魏逆生张了张嘴,望着老师,口中那句“我是子安”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没能叫出口。
他只能说:“……放心。”
“放心,放心。”冯衍点点头,絮絮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我放心。”
“你魏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那个孙儿……我瞧见了。
他像你,眉眼像,骨相像,连站在窗前看人的模样,都像。”
魏逆生的眼眶,猝不及防地红了。
“我教了他几年,他争气。”冯衍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比你我当年,都争气……
我总想着,你若是还活着,亲眼看见他……”
话到这里,忽然停了。
冯衍望着他,望了很久,目光里那层薄雾又缓缓涌上来
“不对。”
“文岳....还没有孙儿....”
魏逆生一动不动,任游其声砸来。
冯衍怔怔地望了他许久,又慢慢低下头去,像要仔细辨认什么,末了,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还真是文岳....”
他伸出手,握住魏逆生的手.....
“文岳,你别急着走。”冯衍低声道
“这屋里冷清。你陪我坐坐。”
“我有一句话与你分享。”
“松柏有岁寒之操,不因霜雪而改。
金石有铿锵之音,不因岁月而泯。
不知道是那个小子写的,倒是契我们....”
魏逆生没有说话,反手握住那只手,在榻边坐下。
暮色一寸一寸漫进来,爬过窗棂,爬过旧毡,爬过两个相对的身影。
冯衍渐渐困了。
他倚在椅背上,呼吸细长,握着魏逆生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魏逆生一动不动地坐着,任暮色落满衣袍。
又坐了许久,冯衍的手才渐渐松开,呼吸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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