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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若不给,便是‘不体恤臣下’
朕若给了,他们明日便能递来第二封,第三封。
这满朝的折子,写得比诗还好听
可说到底,就两个字......
‘要钱’。”
王承看在眼里,听在心里。
皇帝方才那几句讥诮,不过是借题发挥,聊遣胸中闷气。
于是略作思忖,堆起笑脸,接话道。
“皇爷若暂歇一歇,不如取礼部主客清吏司的贡折一观。
这当口,各地贡使已陆续抵京,正等着呈递贡单呢。
贡单上列着的,皆是些实在的。
总比六部那些张口哭穷,闭口体恤的折子,瞧着舒坦。”
周景帝听罢,不由得轻笑出声,侧眸瞥了王承一眼
“你这话,实胜六部诸章。”
说罢,探手取礼部上疏于摞底,一开始则翻之泛泛,若不经意。
可,才览至过半,便已经眉眼一凝。
朝鲜,安南,暹罗,琉球……
诸藩之名,岁岁如常。
所贡方物,人参、香料、象牙、犀角之属
数目有度,礼数无阙,一览便过,无可留意。
可再往下翻,却完全不一样了!
契丹。
党项。
二名同页,并列而呈。
今契丹在北,党项在西,向来各自为域,未尝联名以闻。
如今并列于贡单之上,说无心之合?没有人会相信!
.....
一时间,静观奏书,周景帝良久不语。
心思如轮,转转不休。
昔太祖奋武,摧辽主阿保机于塞外
辽太宗德光继之,不得已奉表称臣,退伏漠北。
随后契丹便为大周藩屏,历数十年不为边患。
一直到自己父皇世宗一朝,契丹忽叛。
但依赖仁宗遗泽,朝有冯衍,魏峥持衡于内,边有外将仗钺于外
内外协力,三战三拒,契丹北遁。
一直到自己继位,北境虽不净,但也只有小扰,未尝大举。
到如今.......
契丹与党项,近十年来几乎不曾以“贡使”之名入京
尤其是党项。
甘肃三镇失陷后,朝廷与党项之间便断了正式的国书往来。
如今却以贡使之名递了折子,便是一桩耐人寻味的事。
是试探?是求和?还是另有所图?
至于契丹,那就更不用说了!
百年世仇,卧榻之旁,一狼未去。
此时来使,非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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