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副处级。”
包厢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
秦浩刚准备去拿烟盒的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猛地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面容清秀、看起来人畜无害，就像刚走出象牙塔不久的年轻人。
副处级？！
一个二十出头、跟自己级别几乎平起平坐的年轻副处？！而且还是手握两个开发区核心实权的常务副职！
秦浩脑子里原本构建的那套“凤凰男攀高枝”的戏码，在这一刻被轰得粉碎！在体制内，这种年龄能爬到这个位置，这绝对不仅仅是靠攀附能做到的，自身过硬的背景，能力，机遇，缺一不可，甚至在官场上也算是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秦浩，对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是闻所未闻！
秦浩脸上世家公子哥若有若无的傲气，像退潮的积水一样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了坐姿。：
“明远老弟！失敬，真是失敬啊！”
秦浩主动端起酒杯，杯沿压得极低，直接跟张明远的茶杯碰了一下：
“二十出头的副处级实权领导，我秦浩在政法系统干了这么多年，今天是真开了眼界了！这杯酒，我干了！”
一饮而尽后，秦浩主动掏出手机，态度热络到了极点：
“明远老弟，咱们留个私人电话。以后你在海珠市遇到任何麻烦，或者你们新区在治安管理上有什么需要交流的，随时给我打电话！自家兄弟，绝无二话！”
“婉容这丫头，我也算他半个哥哥，咱们呐，也不是外人，一回生二回熟，下次有事，就不用通过靖安来找我了。”
张明远微笑着报出号码。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看似亲近的人脉、热络的交情，说到底，从来不是源于礼貌和缘分，而是对等的分量。
方才席间那若有若无的俯视、门第优越感，在“副处级实权干部”这六个字落地的瞬间，彻底烟消云散。
世道向来如此：你一无所有时，攀附皆是徒劳；你手握实权、站稳台阶，世人自会放下身段、主动与你称兄道弟。
张明远心中淡然一笑，早已见惯了这种官场人情的冷暖虚实。
所谓人脉，从来都是实力的附属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