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来，推开门。
外面，墨倾歌正蹲在门口那四座石头堆旁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低着头在看。她背对着他，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暮雨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见她手里拿着一朵花。很小的一朵，白色的，花瓣薄薄的，在她指尖轻轻颤着。
她听见脚步声，没回头。
“醒了？”
苏暮雨点了点头。
“嗯。”
墨倾歌把那朵花轻轻放在石头堆上，站起来，转过身。
“你看。”
苏暮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四座石头堆上，每一座都摆满了花。白的黄的红的紫的，大大小小，挤挤挨挨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看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摘的？”
墨倾歌笑了。
“天没亮就去了。”她说，“我想让你多睡会儿。”
苏暮雨看着她。
看着她被太阳晒得红红的脸，看着她亮亮的眼睛，看着她微微笑着的嘴。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墨倾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怎么了？”
苏暮雨想了想。
“没怎么。”
墨倾歌笑了。
“傻子。”
她从他怀里出来，拉起他的手，往屋里走。
“粥在锅里，我去盛。”
吃完早饭，墨倾歌说想去林子里看看。
苏暮雨陪她去。
林子还是那个林子，树还是那么高，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一块一块落在地上。那棵大树还在，那块石头还在，石头上的字还在。
三行。
墨倾歌蹲下，看着那三行字。
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苏暮雨。
“苏暮雨。”
“嗯？”
“我想再刻一行。”
苏暮雨看着她。
“刻什么？”
墨倾歌想了想。
“刻今天。”
苏暮雨没说话。
墨倾歌蹲下去，捡起一块尖尖的石头，在那三行字的下面，一笔一划地刻。
刻得很慢，很认真。
苏暮雨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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