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不必谢我,也不必再来。我住的地方,下次你来了也找不到。”
孙孝义没说话,双膝跪地,郑重叩首三记,额头触沙。
这不是俗礼,而是茅山弟子对授业者的最高敬意——心承其法,命不负师。
他起身,解下腰间水囊,走到海边,舀满一壶海水,小心系回背后。
“此水载静制动之理,我必携之西行。”他说。
钓仙遥望他片刻,微微颔首,转身走入雾中,身影渐淡,终至不见。
孙孝义立于礁石之上,面向西部荒漠方向,整衣束带,迈步前行。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咸腥与凉意。他脚步稳健,肩上的包袱轻了许多,心里却沉了下来。
他知道,下一站是西漠沙地,干燥酷热,蛊毒横行。那里没有海,没有潮,也没有溺死鬼。
但“静”是一样的。
只要心不动,任它万邪喧嚣,也近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