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连我几口粥都要记账,倒比账房先生还尽职。”
沈玺没理会她这句刺话。
他拿起那张纸条,拇指在边角处按了按。
“这字不是双双的。”
陆秋妍没想到他先说这个。
她垂下眼:“我认得。”
沈玺看着纸条,道:“是我妹妹的字。”
陆秋妍一愣。
“你有妹妹?”
“有过。”
这两个字落下,陆秋妍心口缩了缩。
沈玺将纸条放回案上。
“她叫沈明鸢,比我小六岁,幼时身子不好,养在外祖家。”
“后来边境乱,我父亲战死,我母亲病倒,府里顾不上她。”
“她十五岁那年回京,途中遇匪,连车带人坠下山崖。”
陆秋妍喉间发涩。
那张“兄安勿念”,原来是一个妹妹写给兄长的平安信。
“这纸条是她最后一封家书?”
“嗯。”
沈玺的语气不重,却叫人无端难受。
陆秋妍低声道:“我不该乱翻。”
“钥匙给了你,便不是乱翻。”
沈玺把纸条重新夹回书里。
“暗柜里的东西,大多与她有关。”
陆秋妍望向那本旧书。
难怪他放得那样郑重。
她先前还为此生出酸意,如今想来,实在窄小。
“我以为……”
话到这里,她又停住。
沈玺看她:“以为什么?”
陆秋妍不肯说。
以为他心里还藏着旁的女子。
以为自己才刚从陆双双的影子里挣出半步,又要撞上另一重旧影。
这话太没出息。
沈玺却替她说了。
“以为是旧情人的字?”
陆秋妍:“……”
他这人有时真叫人生气。
偏生又说得半点不错。
她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取回那本书。
“既是国公爷家事,我不看了。”
沈玺按住书脊。
“看。”
“我不想看。”
“明鸢生前最爱搜罗这些乱七八糟的书。”
沈玺道:“她若还活着,大约会喜欢你。”
陆秋妍手停在半空。
“为何?”
“她也牙尖。”
陆秋妍被噎得半晌没言语。
外头长安忽然叩门。
“国公爷,宫里来人了。”
沈玺收了书信,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
“纸条不是旁人,你不用再少吃半碗粥。”
陆秋妍抓起桌上的一支废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