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南下的事呢？十五个车皮的物资，什么时候装车？"
林烨放下铅笔，沉默了几秒。
"不急。在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办。"
他环顾了一圈这间低矮逼仄的正房。土墙上有几道裂缝，窗棂上的油纸泛着黄。
"这个院子，已经不适合我了。"
陈子衿一愣。
林烨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口用磨盘压着的枯井。
下面埋着五具伪警察的尸体，地窖里还残留着满铁特务的血渍。
这座四合院承载了他最初潜入北平时的所有秘密，但随着他的身份从一个隐蔽的买办，
变成了挂着德国领事馆特使徽章的公众人物，继续蜗居在这种平民大杂院里，反而会显得不伦不类。
更重要的是，日军已经盯上了南锣鼓巷。井上今天虽然被逼退了，但特高课的暗探不会停止监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