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应这批“天上掉下来的超级馅饼”的地方。
林烨站起身,穿上那件呢子大衣。
好戏,该谢幕了。
凌晨五点。
界碑岭编组站外三公里的一个大弯道处。
因为暴风雪压断了一颗生长在山崖边上的老松树,巨大的树干横亘在了铁轨中央。蒸汽火车发出一声沉闷的长鸣,粗大的制动杆死死压住车轮,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列车被迫停在了这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峡谷之中。
“这破天气!怎么偏偏在这里遇到了断树!”两名中国司炉工在车厢里搓着手抱怨,但谁也不敢下车去清理。因为在这荒山野岭,谁知道树骨朵后面有没有藏着土匪的黑枪。
林烨坐在暖和的铁皮炉旁,放下手里的搪瓷茶缸。
“我下去看看。”林烨披上大衣,语气平静。
“东家,您可千万别去!这黑灯瞎火的,万一遇到胡子(土匪)……”司炉工吓了一跳,赶紧劝阻,却被林烨一个冰冷的眼神把下半句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林烨推开厚重的铁门,跳进了没过膝盖的积雪中。
他没有去管那根横在铁轨上的松树——那本就是地下党的接应同志为了逼停火车而提前砍断放置的。
他踩着厚厚的积雪,径直走向铁路线右侧一个被茂密灌木丛掩护的隐蔽山坳。
山坳深处,趴着整整三个连的八路军地方游击队。为了躲避日军可能在沿途设置的铁甲巡逻车,这些战士借着夜色在雪地里足足潜伏了四个小时。单薄的破旧军装根本挡不住零下十几度的严寒,很多战士的眉毛和睫毛上都结了厚厚的冰霜,手指冻得连拉枪栓都困难。
带队的是华北挺进军某独立团的杨政委。他正趴在一块大石头后,握着一把驳壳枪,眼睛死死盯着停在不远处的这列庞然大物。
他们接到的上级绝密死命令,是在界碑岭附近接应一位代号为“财神”的同志,接收一批极其关键的前线物资。并且上级特意嘱咐,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许开火,更不许惊动火车上的任何人员。
“政委,过来了!有个人过来了!”一名冻得嘴唇发紫的侦察兵压低声音汇报。
杨政委握紧了手枪,探出半个身子。
风雪中,那个穿着昂贵粗呢大衣的男人脚步稳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山坳。仿佛他不是在冰天雪地的敌占区,而是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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