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然后很快接上了,但衔接的缝隙像是细细的裂纹,痕迹还在。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像一条被拉直的线,可那几个短暂卡顿的间隙还是留下了轻微的痕迹。
她摘下耳机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知意的方向,停了一瞬,又收回去。
知意也刚摘下耳机,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便签纸,上面只写了几个词,像是速记留下的痕迹。
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没有经历什么波澜,纸张在她指尖下微微压平,
仿佛方才那场考核只是一阵风,吹过来又散了,什么印记也没留下。
考核结束的时候,窗外的光线已经偏西,整个会议室安静了片刻,
然后像被拧开了阀门一样,椅子推开的声音、文件夹合上的声音、小声交谈的声音交织着升起来。
知意也站起来收拾桌上的东西,把耳机挂回椅背,
把那张只写了几个词的便签纸对折两次,放进口袋里,转身走出会议室。
她走在走廊里的时候,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层,脚步踩在地板上有些发软,但步伐还算稳。
回到工位,大家都是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
有人半躺在座椅上,有人趴在办公桌上闭着眼睛,有人端着一杯水发呆。
刘经理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路过的时候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提醒坐姿,
他看了一眼办公区里那些歪七扭八的姿势,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过去了。
知意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起身去茶水间接了杯咖啡,回到座位上。
快下班的时候,知意收拾好桌面,关掉电脑,背上包走出了公司大门。
顾承屿的车照例停在老位置,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像个正在漏气的气球。
顾承屿放下平板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他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怎么了?不舒服?”
知意没有睁眼,声音带着一点沙哑:“没事,就是今天考核太累了,同声传译考了一下午,人都快被掏空了。”
顾承屿没有追问,收回手,把暖气调高了一度,然后对司机说:“回家。”
车子驶入老宅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老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一扇扇窗户里透出来,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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