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想想,宁王去了吕宋,安化王去了安南,这两个地方都是海上要道。”
“吕宋扼守着从大明往南洋去的航线,安南扼守着从广西往西南去的陆路。”
“这两个地方一旦站稳了脚跟,大明的商船就有了安全的停靠点,大明的商路就多了两条。那些以前不敢往南洋走的人,以后可能就敢走了。”
他的同伴们安静了片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番话的分量。
然后靛蓝短褂的年轻人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缓慢:“所以陛下不只是给藩王找出路,是在给大明找出路。”
“对,”月白色长衫的士子点了点头,“给大明找出路。”
这番话在茶楼里慢慢传开,邻桌的客人投来赞许的目光,有人低声重复着“给大明找出路”这六个字,像是在品味它的分量。
而在酒馆里,话题的走向又完全不同。
东城的一家酒馆里,几个穿着粗布短褂、一看就是在码头做活的汉子正围着半壶黄酒聊得热闹。
他们不关心什么国号、什么礼制,也不关心什么道统、什么法理,他们只关心一件事——那些被招募的百姓,有没有自己的份。
“听说宁王要带走一百万人,安化王要带走七十万人,”一个黑脸膛的汉子把酒碗往桌上一搁,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一百七十万人呐,那得多少船才装得下?”
“你管他多少船,”对面一个瘦高个咧嘴一笑,“我就想知道,朝廷招人的时候,会不会也招咱们这样的。”
“你?”黑脸膛的汉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会什么?”
“我会修船,“瘦高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在码头上干了二十年,什么船没修过?”
“宁王要带那么多船出去,总得有人会修船吧?要是朝廷招船匠,我第一个去报名。到了吕宋那边,我这样的可就是香饽饽了。”
旁边一个年纪更大的汉子摇了摇头:“你们想得太简单了,那可是一百七十万人,不是一百七十个人。”
“这么多人漂洋过海,光是在路上就要走几个月,吃的喝的住的,哪一样不要银子?到了那边还得重新安家,盖房子、开荒、种地,哪一样不是力气活?你以为去了就能过好日子?”
“总比在码头上扛一辈子包强。”瘦高个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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