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他们对于朱厚照这个皇帝,也是越发敬畏。
至少,从狠辣这方面来说,他完全不弱于昔日的太祖、太宗,甚至犹有过之。
......
随着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下,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整座京师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紫禁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伏在大地上,一动不动。
禁军都督府的营房里,灯火通明。
朱厚照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明天朝会的议程。
他已经看了好几遍了,每一个环节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知道明天会有很多人说话,会有很多人上书,会有很多人劝谏,会有很多人求情。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那些文官在怕什么——他们怕的不是福建的二十余万士绅被拿下,他们怕的是自己成为下一个福建。
他们怕皇帝的刀落在自己头上,怕自己的九族被诛,怕自己的家产被抄,怕自己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东西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所以他们要上书,要劝谏,要求情。
不是为了那些福建的士绅,是为了他们自己。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冷笑。
“犬儒士绅。”他低声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一群喂不熟的狗。”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洒下一片清冷的光。
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响了起来,“笃——笃——笃——”,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像是在数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