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系统面板上的几行字,反复读了三遍。
他慢慢抬起手来,握了握拳。
一股澎湃的生命力瞬间顺着手臂蔓延上来了,一夜未眠的身体也重新因此而变得抖擞起来。
这是来自这具身体本身的力量。
江夜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的落地镜前。
镜中人还围着一条干毛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但脸上却血色充盈,皮肤光润,眼神中的光彩更加夺目了。
他就这么站在镜子前,看着在水光中越来越模糊的自己,然后他的双肩抖动了两下,压抑的呜咽声便开始断断续续地在客厅内回荡了起来。
许久后,江夜长叹了一口浊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呼……”
这口气,他憋得太久了,也憋得太累了。
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就一直憋着。
从两千块片酬的盒饭,到ICU的病危抢救;从赵贤的雨夜,到秦默的手术刀;从夜煞的三千年魔渊,到宋灵的五十年家国;从白也的黑暗,到沈孤鸿的纸灰;从洛长歌的天山日出,到顾深的三重人格。
他的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每一天都在跟死神掰手腕。
现在,他终于可以把这口气吐出来了。
江夜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转过身,也不管身上穿着的是什么,就直接走到了阳台上。
此刻的天已经大亮了。
海城的早高峰开始了,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夹杂在晨起的叫卖声中,一片生机勃勃。
这只是普通的一个早晨,可对江夜来说,却是最好的一个早晨。
他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感受着清晨的凉风拂过身体。
不疼了。
不会再疼了。
就在他享受着这份安静的时候,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