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光不全是创作欲,里面似乎还藏着更深的情绪……“求合作”?
而且还不是商业层面上的合作,是灵魂层面上的。
这么说,齐渊需要他?
需要他去完成某件只有他才能完成的事。
当然,这也只是江夜此刻的猜测而已,至于是什么事,他也不想追问。
他本就不是好事的人,现在也只是记下了这个细节而已。
他放下剧本,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跟副导演交代事项的齐渊。
齐渊的后衣竖得很高,遮挡着脖颈后方某个不想让人看到的区域。
在片场的强光下,这片阴影显得很是刻意。
江夜收回目光,没有多看。
“江老师。”副导演跑了过来,“齐导说了,下一场直接拍暗室的戏。”
江夜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吧。”
剧组开始转场。
拍摄地点从之前那间奢华的顶层办公室布景,转移到了隔壁一间极其狭小的空间里。
这里被布置成顾深办公室书柜背后的暗室。
暗室很小,只有不到六平米,墙壁刷着惨白的涂料,已经泛了黄。
这里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是一盏功率极低的壁灯,灯罩上落满了灰尘。
靠墙的位置上摆着一张破旧的单人床,墙壁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一个瘦弱的男孩儿,两人站在一堵斑驳的砖墙前。
女人蹲下身,一只手搂着男孩儿的肩膀,另一只手揉着他的脑袋。
两人都在笑。
笑得很用力,好像笑容本身就能挡住身后那堵墙上的裂缝。
这就是顾深的贫民窟母子合影,也是整座豪华写字楼里,唯一真实的东西。
道具组在暗室的细节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已经缺了角的搪瓷杯,杯底印着一朵褪色的红梅花。
枕头下面露出半截布偶的胳膊,是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
正是母亲当年亲手缝的那个布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