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收到了接头人全部失踪的消息,反倒是没有愤怒。
他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吹了一口热气,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看来那个孩子,确实是背叛了本座。”教主放下茶杯,嘴角翘了起来,“有意思。”
“既然他选择了当正道的狗。”
“那本座就让正道,亲手把他宰了。”
……
新的一天到了。
清晨的高山景区,风雪刚歇。
残留的雪粒挂在松针上,被初升的日光照得晃眼。
剧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忙碌了,搬运器材的声音从营地各处传来。
江夜从临时搭建的木屋里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天山派的白色弟子服。
他没有叫助理,自己束好了头发,整理了衣领。
他的步伐比之前加快了几分,脚下踩着薄薄的积雪,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可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却并不轻松。
因为今天要拍的这场戏,对他来说,有一些难。
难在一个字:暖。
今天这场戏里,他要放下所有的防备,去接受一群人毫无保留的善意。
试想一下,一个从小在地狱里长大的孩子,面对天堂递过来的糖,是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接呢?
江夜站在练剑场旁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远处雪线之下,剧组正在布置后山梅林的场景。
张三从监视器后面探出了脑袋,冲他挥了挥手。
“老弟!过来走一遍位!”
江夜闻言,跳下了石头,朝着张三走去。
张三今天穿了一件新买的羽绒服,领口还没有扯掉吊牌,看起来精神得不行。
“今天这场戏不重,你放松演就行了。”他搓了搓手说道,“就是一场温馨的群像戏。”
“师父、师姐、师弟、大师兄,给洛长歌过十九岁生辰。”
张三说到这里,忽然压低了声音,凑到江夜的耳边。
“但是老弟,我跟你讲。”
“这场戏虽然看着是糖,但比刀子还要毒。”
“因为观众看到这段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后面要发生什么了。”
“他们知道洛长歌会被曝光,知道这些温暖会被散掉。”
“所以你演得越开心,观众就越想哭。”
“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