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旧纸。她抱了一会儿念秋,王妈过来把孩子接走了。
她站在海棠树下,把殷令仪那封信从袖口取出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回去。远处传来学塾那边孩子们散学的声响,隔着几道院墙和巷口,像是在轻轻翻动一页收尾的书信,边角被风压住又松开。
萧澜音在树下站了一会儿,想起去年冬天,寒山城的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她站在廊下看着雪花落在老槐树的枝条上,那时候她还没想过这一年会发生这么多事。
春天来了,又走了。明年春天还会再来,带着新叶、新芽和新的消息。风从院子里吹过,把树下的几片花瓣卷起来,飘到墙根底下,落在青砖缝隙里。她转身往正堂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那棵海棠树。
枝条上的叶子正在风里轻轻晃动,风已经停了,花瓣落尽之后,新叶正沿着枝干的末梢慢慢舒展开来,像在填补什么已经空下来的位置,以另一种形态,接住同一道日光。
这城里的日子还在继续。春去秋来,海棠还会再开。
曾经那些风雪中跋涉的人和事,如今都在各自的位置上站着,不再需要远行。
萧澜音站了一会儿,去看了孩子们,承安睡得很安稳,念安把被子都踹掉了,她小心翼翼的给念安盖好被子,这才去看念秋,念秋已经在屋里睡熟了,呼吸平稳。她在灯下坐了一会儿,然后把灯吹灭了。
萧澜音从孩子的屋里出来时,慕容烨正站在廊下,背靠着廊柱。月色从屋檐边缘斜斜地落下来,把他面前那道门槛的影子拉成细长的一条。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出声,就站在那里等着,像一棵站了很久的树。
萧澜音走到他身边站定,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院子里那棵大海棠树在月光中安静地立着。花瓣已经落了大半,枝条上还剩几朵残花,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慕容烨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那棵小海棠长得不错。”
萧澜音说:“明年应该能开更多的花。”
慕容烨没有再说话,伸手把萧澜音肩上的一片落花拈掉,指尖顺着她的袖口边缘滑过,没有立刻收回去,隔着衣料搭了一瞬,像在确认什么不需要确认的事,然后才收回来。两个人并肩站在廊下,月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