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修好,屋顶补上,院子里铺上碎石。十天内完工。”
碧桃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殷令仪又拿出另一张纸,上面写着招募士兵的标准。她递给身旁的侍卫:“照这个标准招人。退伍老兵优先,农家子弟其次。不要城里来的纨绔,不要世家的子弟,不要有案底的。五百人,宁缺毋滥。”
半个月后,营地改建完毕,五百人也招齐了。
殷令仪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五百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整整齐齐地站成一个方阵,个个挺胸抬头,眼睛盯着她,有的好奇,有的茫然,有的跃跃欲试。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窄袖劲装,头发高高束起,腰间挂着一把短刀,脚下蹬着一双鹿皮靴,整个人英姿飒爽,像一柄刚出鞘的剑。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人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当过什么兵,立过什么功。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我的兵。我的规矩很简单:听话,吃苦,不要命。能做到的留下,做不到的现在就走。”
台下鸦雀无声,没有人动。
殷令仪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满意,也有几分严厉。
“好。既然都不走,那就开始练。”
训练从第一天就进入了地狱模式。
殷令仪用的是在大邺跟春华郡主学来的新式训练法。晨跑十里,负重五十斤,攀爬障碍,射箭投石,近身格斗。每一项都有严格的标准,达不到的罚,罚完了继续练,练到达到为止。
头三天,有十几个人受不了跑掉了。殷令仪没有追,没有骂,只是让人把他们的名字从花名册上划掉。
第一个月,又有二十几个人跑掉了。剩下的四百多人,个个被练得脱了一层皮,黑了一圈,瘦了一大圈,但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第二个月,营地出事了。
一批兵器被换成了次品,刀是钝的,箭是歪的,连弩的弦一拉就断。殷令仪蹲在兵器架前,拿起一把刀,用拇指试了试刀刃,刀口钝得像没开过刃。她又拿起一支箭,对着阳光看了看,箭杆是弯的,箭头是歪的,这样的箭射出去,十丈外就偏了方向。
她没有发火,把刀和箭放回架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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