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底的审视都少了许多,而是多了几分欣慰。
“二殿下性子乖僻,行事嚣张,看似游戏人间,实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从不曾想要别人抢破头的一张椅子。”泠娘说。
程青雾手里的帕子被捏紧,泠娘太敢说了。
皇上嗤笑:“他,也不是不敢想。”
“靖国公最疼德妃娘娘,二殿下的性子也最像德妃娘娘,最重要的是靖国公不曾贪恋兵权,德妃娘娘也最远住在冷宫,这都是态度。皇上,靖国公才是大周兵权真正的泰斗,崔家无野心,有忠心,兵权放在靖国公手里,最安稳。”泠娘说。
皇上笑出声来:“你可比常建勋厉害多了,都说常建勋是军中小诸葛,在朕看来,真正有诸葛之智的人,是泠娘啊。”
“奴受皇上点拨,跟在皇上身边多日,皇上庇护奴,不止是让奴有仰仗,更言传身教,让奴学会审时度势,奴从不是多智的人,但奴有执念,但凡挡奴活路的人,奴都要以命相搏,要么活,要么死,绝不坐以待毙。”泠娘的语调轻轻的,软软的,没有掷地有声,却字字都中了皇上的意。
殿外,恨不得把耳朵挂在屋子里的秦良缓缓抬起头,嘴角的笑意苍凉,泠娘哪里不是多智的人,这是一个多智近妖的姑娘。
皇上可以杀自己,但杀不死泠娘。
这,真是定心丸一样啊。
大殿里,灯花噼啪一声,清晰入耳。
皇上抬起手压了压额角,问:“青雾,如今可还要去镇北王府问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