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嘉隔空伸手指了指楼越头顶的乌纱帽,“看楼大人是更看重眼前,还是以后了。”
“方才大人说本宫不懂人间疾苦,是不错,能支撑一番报复的就只有滔天的权势。”
“不如就将这份文书当作大人的投名状。”
“江州城的风浪是大,可毕竟吹不到京中去,只要楼大人自身的分量够重,自然也吹不到大人你。”
楼越听罢笑了笑,“公主殿下就那么肯定臣会答应吗?”
宁嘉睁着一双桃花眼,笑着说:“大人不是都说了吗?现在的举子一个个都竞相学陆首辅的青词以求皇帝青眼相待。”
“现在有条通天路放在楼大人眼前,你怎么反倒不敢了?”
“白蚁虽小,可蚁穴盘根错节,三年五载过去,谁又能知道洞穴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呢?”
“都得看大人自己的本事了。”
宁嘉暗示的很是明显,三年五载过去,人死了,文书没了,谁还记得曾经的那场大暴雨呢?
看着楼越松了一口气的神色,宁嘉也放了心。
楼越是不会有机会等到那一日的。
大抵是楼越太过谨慎,不肯在这紧要关头放宁嘉一个人游荡,于是便请宁嘉去了江州知府衙门小住几日。
楼越心里的算盘打得也很响,等赵时雍一死,宁嘉没了支援,那份文书连带着文书上了人自然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