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翡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纪流光。
梦里,有一棵栀子树,枝繁叶茂。
栀子树不开花。
栀子树下,堆满了小玩意儿。
有周彦章买的鸠车??,有纪流光做的陶猪,有于翠微淘的陀螺,有王大器赠的竹马,有陶陶从货郎那里挑选的拨浪鼓……
赵翡知道,这些都是为她腹中孩儿准备。
“阿母,阿母……”有稚嫩嗓音,藏在栀子树背后。
赵翡去寻,转了一圈又一圈,只听到孩儿的欢声笑语,还有看见孩儿的背影,却拥抱不了。
“阿母,对不起,我要走了,等着做别人家的孩儿。”那孩儿耷拉着小脑袋,仍然距离赵翡远远的。
赵翡很想问一问,为什么不做她的孩儿。
然后,她想起来了,曹青娥一把匕首刺入她的腹部。
鲜血溅落,满是猩红色。
赵翡猛然惊醒过来,却是没有力气坐起。
“流光,你来了?”赵翡的语气极其虚弱无力。
“阿翡,我来迟。”纪流光眼角猩红,眼圈青黑,却还要耐着性子,轻声细语。
他握着赵翡的手,浑身都在颤抖。
因为他强忍着不允许他哭泣。
“流光,我们的孩儿是不是没了……”赵翡流着眼泪,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
“阿翡,我们还会有孩儿的。”纪流光柔声道。
“流光,你骗人。”赵翡依旧落泪。
“阿翡,我没有骗人。邓太守说的。邓太守是太医出身,不满太医院的权斗才辞官,被大器好说歹说,又请了邓尧写信,才答应当山阳郡太守。邓太守是邓逸昌的小叔。邓太守说,你没了腹中孩儿,被救活就本来不容易了。如果细细养着,养个一年半载,再考虑怀孕,也不是没有希望的,事在人为。”纪流光娓娓道来,嗓音越发轻柔。
赵翡听后,嘴角泛起苦笑。
这是委婉说辞。
她赵翡以后很难有孕吧。
“流光,你别怪翠微、大器,他们一路护送我,神经兮兮了。我也是小心谨慎的,奈何月狐君这谋算太早,早就看中了曹青娥。而我不知,曹青娥没了小桑若,对我恨意滔天,明明与我八竿子打不着。”赵翡还是很悲伤很悲伤,泪花滑落一朵又一朵。
“阿翡,你好好休息,不必说话,听我说吧。我不曾责怪大器、翠微,若不是翠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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